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栀子花_深圳特区报数字报

归档日期:04-21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栀子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栀子花俨然是我们田野上的“小确幸”,凭着它超级的素雅和芬芳,古往今来,不知折服了多少人。它们可不愿赶在百花齐放的春天吐露芳妍,而是将花期安排在初夏。宋代诗人程珌诗云:“青琅削叶玉花细,独占炎皇第一天。未辣羡冰桃垂夏后,且看金子擎秋前。”

  段成式在《酉阳杂俎》中描述栀子的花实“诸花少六出者,唯栀子花六出”,又引用陶真白的话:“栀子剪花六出,刻房七道,其花香甚。”初夏的淫雨旷日持久,大雨有如万箭齐发,栀子花大有一种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气概,它的美从来都不是荏弱的代名词。那么,来吧,迎着炎炎夏日开一场栀子花盛会。雨后,有一种馥郁的香气在冥冥之中似乎与我有约,此时,林间的清新空气让我的嗅觉倍加灵敏。我在山林里穿梭,高过人头的黄荆上,不时有黑凤蝶在上面起舞。再往绿油油的林地里面走去,刹那之间,我就被栀子花怡人的香包围。

  李渔认为,栀子花可以跟玉兰相媲美,有点遗憾的是,如果它可以长成乔木,枝条伸出墙去,真的可以弥补玉兰的三春之恨。然而在我看来,栀子花是一种放得下身段的花,当我欣赏它时只需低头谛视而不用仰头观瞻。

  村里孩子对栀子花有着发自内心的热爱,既没有受过唐诗宋词的熏陶,也不须长辈的引领,而是纯粹出乎天性地为其纯洁与花香着迷。栀子花的魅力,如果仅仅是爱默生所说的“自然即精神的象征”,这句话还不能令人满意的话,怀特海关于自然的概念,可以作为一个补充,后者认为,自然对于思想有一种自我包含的特性。栀子与我们之间,有一种很好沟通的语言。

  栀子有着造型别致的蒴果,饱含着它慷慨赠予给乡下孩子的染料。我们会摘一把回去,用来给课本的黑白画上色。栀子的染色功能,早在汉代就引人重视,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中记载,“千亩卮茜,其人与千户侯等”,由此可见,栀子与茜草都可以作为植物染料,即便在重农抑末的朝代,大面积种植栀子是提高社会地位的一条途径。早在秦朝,秦始皇有一次破格将陇上因商致富的乌氏倮封为贵族。至于作为五行八作之一的染布匠人,我儿时还时常看见他们走村串户。那时物质生活还很匮乏,许多人家旧衣裳都舍不得扔掉,假以染色又焕然一新。

  汉代以后,种植栀子不仅民间风行,就连皇家园林也不例外。据《晋宫阁名》记载,华园林有栀子五株。还安排专人侍弄那些栀子,《晋令》上记载,“诸宫有秩,栀子守护者置吏一人”。传说皇家园林有一种珍稀的红栀子,北宋张唐英《蜀梼杌·后蜀后主》记载,“十月,召百官宴芳林园,赏红栀子花。”红栀子有如惊鸿艳影,此后难觅芳踪,想必那时出现过栀子花的一个变种。

  栀子花既登得上大雅之堂,又可处江湖之远,除了在山野间回馈一方水土,也适于盆栽装点一处居所。总之,它是雅俗共赏的花。唐朝诗人王建雨天路过一个山村,村里的男人劳作不辍,妇女则忙于浴蚕,即便雨天也不见闲人。只有院子的栀子花在兀自开着,别有一番闲适的况味。这不,陆放翁特地吟咏一种闲适,“树合绿阴山鹊闹,盆镌紫石水栀香。”

  有些人从栀子花的妍姿艳质里嗅出一种情味,赋予它更多内涵。南朝时期男女之间常用它来传情。唐彦谦有两句诗,“庭前佳树名栀子,试结同心寄谢娘”。由于栀子花的六片花瓣围绕花蕊对称排列,人们常用它来比喻同心。

  古人钟爱栀子,还眼光独到地仿照栀子果实的外形制作出栀子灯。此灯的出现可以追溯到宋代以前。宋人耐得翁在《都城记胜》中沿用旧说,相传五代时郭高祖游幸汴京潘楼,门前挂的正是栀子灯,此后,人们争相效仿,栀子灯一度十分风行。在宋代,酒店典型的装饰是临街设红绿杈子,挂绯绿帘幕,贴金红纱栀子灯之类。栀子灯俨然是酒店的标识。除了文字描述,在《清明上河图》上面,孙羊正店门口有四盏栀子灯。如果不分晴雨,红栀子灯上面覆盖着一层箬竹,则暗示此处可供寻欢作乐。杜牧自谓“十年一觉扬州梦,赢得青楼薄幸名”,到了宋代,林泳在诗中就写成“要觅当年杜书记,栀灯数朵竹西楼”。青楼换作栀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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